脑洞随天开

去留由已不由人

【靖苏最佳助攻】佛牙

【靖苏】/【琰殊】佛牙
关键词:佛牙 祠堂
本应该1月1日发的,拖到了二号,真是抱歉。
关于佛牙的一段往事,琰殊,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冰雪初消的三月,大地在经历过隆冬的洗礼之后透出些许春意。
热热闹闹地过完了春节,内廷司又开始热火朝天地操办起九安山春猎事宜。
这九安山春猎不单单是为了狩猎取乐,而是以狩为祭,答谢天命神赐之勇悍,故而年年必办,已成为大梁历年来的传统,自然马虎不得。
故早在皇帝莅临之前,九安山的行宫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按照礼制,春猎前三天皇帝不能入住猎宫,必须在野外扎营祭天。故内廷司早在行宫外又选了块地势平稳的地方安营扎寨,建祭台,立旌门。远见旌旗猎猎,铺展如云,绵延大片。
不日后,梁帝便率领一众皇家子弟和文武群臣往九安山行进。

彼时梁帝正当而立之年,在继位前也是戎马半生。只是登基后便忙于政事,又归为天子,出行皆以车辇代步,哪还有此机会驰骋马背?此时坐在龙辇中远远看到如卧龙伏地般的九安山,多少怀念起当初马背上的生涯,不禁胸中豪气顿生,便弃了龙辇,换了匹骏马骑上。
手起鞭落,梁帝扬鞭催马。得以成为帝王的坐骑,梁帝身下的自然是良驹,只见马蹄起,落花溅,梁帝驾着骏马飞驰而去。那一身墨黑狩装,上面以金线绣出飞龙暗纹,日光下熠熠生辉,彰显出其无与伦比的地位。
不一会儿,便有二人也从大队中穿了出来,紧追其后,一左一右跟着。
此二人便是大梁的大将军林變和太师之子言阙,三人从幼时便是极好的玩伴,林變与言阙之妹都已嫁于梁帝,侍奉其左右。林變之妹林月瑶更是已产下了皇长子萧景禹,梁帝对此子寄予了很高的期望,从小便请名师受以君臣之道。萧景禹也不负众望,天资聪慧,少年老成,虽有几分不知变通但也就是这份刚正不阿激浊扬清的态度,令他在群臣中颇受爱戴。
那是没有人怀疑他日这位皇长子萧景禹就会入主东宫,继承大统。
然前路漫漫,不可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现在他们谁也不知道。
现今,这代表着大梁最高权力的三人意气风发,策马扬鞭,全然不顾已经超出后面队伍大半。三人相视而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并肩而战的岁月。

“驾驾!”在队伍中有一名银衣小将也不断催动缰绳,想追上前面三人脚步。少年的身形还未长成,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很是勉强,不断被颠得左右晃动。
“小殊,你慢点。”在他旁边的红袍少年关切地注视着他这边的情况,深怕他会被这匹大马甩下来。
“景琰,你太小看我了,”少年清脆的嗓音透过耳旁的猎猎风声传来,“我花了三个月才驯服这匹烈马,才不会这么轻易被它甩下来。”
说也奇怪,少年每每像是要被甩下来的时候,又总能稳稳坐回马背上。
“怎么样?”林殊向萧景琰挑眉道。
“你厉害。”萧景琰无奈地笑,还是向林殊靠了靠,护在了林殊身旁,生怕这个小祖宗一个不注意真把自己摔下来。
“看到前面三个人的吗?”驾马飞驰间,萧景琰听到林殊喃喃道,“他们骑得真快,我怎么也赶不上。”
萧景琰顺着林殊视线望去,正是梁帝林變言阙三人。马蹄扬起的尘土又落回地面,背影看起来那么遥遥不可期。
萧景琰知道林殊一直将其父亲视作榜样,他们年轻时的故事在众人口舌间相传,越是被描绘地生动形象,越叫人听得心生向往。
“不过我迟早会赶上去的”萧景琰的声音里满是张扬。
萧景琰转过头来看向林殊,少年也正好转过头来,眼神中闪着热切的光:“将来我们也可以这样一左一右跟在景禹哥哥身边。”
“会的。”萧景琰的胸中也不由激荡起来,男儿心中都有抱负。萧景禹,他们自然要尽力辅佐,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三人并肩齐驱的模样。
“倒是你,景琰,这次九安山狩猎是我第一次参加,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到时候你要是输给了我,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少年冲着萧景琰眨眨眼睛。林殊眉眼生得好,眼波流转间似有桃花飘落的纷乱感,让人不经意间便掉落其中。
萧景琰似是被迷住了,直到林殊大力地抖动了一下缰绳,骏马高高扬起前蹄,便飞快地跑了出去,张扬的笑声从风中传来:“我就先走一步了,驾!”
“哎!”萧景琰望着那个银色大氅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只好也一催缰绳,追了上去。

这九安山距京城约有五百余里,密林草场兼而有之,更有些奇珍异兽深藏其中,若是能猎其一二,肯定能大出风头。 大将军林變之子林殊年方十三,今年是他第一年参加九安山春猎,自然是憋足了劲儿,想一鸣惊人的。

傍晚时候,众人终于赶到了九安山,经过一晚的休整和半天冗长的祭天环节,午时三刻,金鼓大作,号角齐鸣,狩猎正式开始了。
梁帝刚一声令下,众位想一展身手的公子王孙便争先冲进林中。
萧景琰也跨上了马背,迎着日光蓄势待发,他比林殊年长两岁,已慢慢抽出青年人的身形,身着枣红色骑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他紧了紧手中缰绳,正准备出发,一转头见到刚才还摩拳擦掌的林殊现在却悠哉悠哉地拨弄起箭筒里的箭,不禁奇道:“现在倒是不急了?”
“我本来就不急,”林殊露齿一笑,“反正这春猎的第一名,小爷是拿下了。”
笑容如那日光般灿烂,让人不由地相信他。
“臭小子口气不小。”两人听到身后有人轻哼一声。
“父亲!”
“父皇!”
来人正是梁帝和大将军林變。
“翅膀还没长硬呢,不知天高地厚了。”林變摇头。
“别这么严肃嘛,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梁帝倒是呵呵地笑着,仔细打量起这两个少年,平日里处理公务不曾注意,今天一瞧才发现这两个孩子已经这么大了又都出落得丰神俊逸。一想到这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国之栋梁之子,眼神里也难得有了几分暖意。
“小殊啊,今天是你第一次参加九安山春猎吧。”
“回陛下,是的。”
“对这次的狩猎有信心吗?”
“有!”少年握紧手中的弓,声音清脆。
“嗯。”梁帝满意地点头,对身边的林變道,“此子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
“谢陛下抬爱,”林變抱拳回道,似是有些无奈,“小儿天资尚可,就是有几分顽劣,不及七殿下稳重。”
“嗯,”梁帝又看向一直在一旁恭敬站着的萧景琰,道,“景琰向来是个沉稳的性子,这一点像他母亲。”
想起那个入宫十余年,一直温婉如水的女子,梁帝不由有些动容,便拍拍萧景琰的肩膀道:“景琰,你去年表现不错,今年也要继续努力。”
“儿臣遵旨。”萧景琰行礼答道。
“去吧,”梁帝看起来兴致不错,道,“这次若是你们能在这次狩猎中拔得头筹,朕便重重有赏!”
林殊和萧景琰相视一眼。
“谢陛下!”两人行礼谢过。

两匹骏马在林间穿行,惊起群鸟纷飞。
林殊和萧景琰骑射本事都不错,虽然是些寻常的野兔山鸡,但总体收获不错。
入林已有两个时辰,没有遇到中意猎物的林殊有些兴趣缺缺,本想大展身手,但遇到的却都是寻常之物。途中还遇到其他的公子王孙,看起来大家都差不多。除了有位世子捂住手臂,一副忿忿然的样子。
众人问起他这是怎么了,世子答道:“别提了,追着一匹獐子,不小心误入了密林深处,你们猜我遇到了什么?”
“你遇着什么了?”
“一匹狼!”
“狼?”众人惊呼。
“可不是!”世子道,“也是奇了,那匹狼难缠地很,被我射了一箭还活蹦乱跳的,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不仅仅是伤手臂了!”
众人纷纷称是,然后心照不宣地退回到丛林边缘。
狩猎本就是以取乐为主,犯不着连自己的小命都搭上。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萧景琰本也想带着林殊回去,但却感到衣服下摆被人轻轻扯住。
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小祖宗。
只见他仰着头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满是期待:“有狼。”
“不行。”萧景琰答道,“太危险了。”
“我还没见过真正的狼。”林殊垂下头去,很是失望的样子,萧景琰觉得如果他有小狗耳朵,应该已经耷拉下去了。
林殊虽出生军旅之家,但也是世家子弟,被从小保护好的哪见过那样野性的生物。
“不行就是不行,我们该回去了。”萧景琰义正言辞,谁不知道萧景琰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做的决定很少会有更改。
“景琰哥哥...”少年又扯了扯萧景琰的衣摆,换了一个软软的声音喊他,满脸的哀求让人觉得连拒绝都是不应该的,“我们就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的,好不好?”
“唔!”林家少将年纪小,还有些骄纵任性,却是人见人爱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自有套撒娇的好本事。但很少对萧景琰用过,因为萧景琰总是会尽量满足林殊的要求。
所以他没想到,林殊撒娇的本事,已是这么炉火纯青,这么...有杀伤力。在他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林殊已经拍着手兴高采烈地离开了。萧景琰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说了一句“好。”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呀!”林殊在前面招呼着。
“不准轻举妄动。”
“知道啦!”林殊拉长了声音应到。
萧景琰任命地跟了上去。
他的原则在林殊面前好像向来不怎么管用。

密林深处明显比外围难走的多,这里人迹罕至,灌木丛生,小道又窄又难寻,萧景琰和林殊摸索着向前,也见到些平常不常见的生物,不知不觉也逛了许久。
萧景琰看看天色,收了弓箭道:“我们该回去了。”
林殊脸上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便点了点头。
“等等。”可还没走出几步,林殊又喊住了萧景琰。
“怎么了?”萧景琰转过身来看他。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殊有些疑惑地问到。
“什么声音?”萧景琰也静下来仔细聆听。
密林深处因为人少而显得特别静谧,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而在这份静谧之下,有似乎还混杂着什么在涌动着......
日暮四合,只留下天边点点金色的余光。
萧景琰和林殊身下的骏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不安地踢着前蹄,喷出火热的鼻息。
这时萧景琰察觉到林中闪过一抹绿色的光,直觉告诉他什么不对,便看到一团黑影迅雷不及掩耳地向林殊扑过去。
“小心!”萧景琰心头一紧,却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幸而林殊反应快,拿弓箭格住扑来的巨物,但因为受到的冲击,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顺势滚了一圈,有些狼狈地爬起来。
“小殊!”萧景琰也从马背上翻下来,三步并作俩步跑到林殊身边,急切地问道,“有没有怎么样啊?”
“没事儿。”林殊擦了擦嘴角。
萧景琰稍稍松了口气,却发现林殊虽然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却一眼不眨地看着前方,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正微微颤抖着。

“这...这是!”萧景琰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倒吸一口气。
一匹巨狼就在不远处对着它们咆哮,只见它压低了身子,从喉咙口发出低低的怒吼,在这寂静的时刻竟如暗雷滚滚。正如之前的世子所说,这匹巨狼受了伤,白中带灰的毛发中沾染着大片血迹,更显得凶狠异常。
他们的马受了惊,马蹄一扬,已经跑走了,马背上他们先前猎到的山鸡野兔动物掉落在地。萧景琰握紧了手上的弓箭,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谁也没有动,二人一狼就这样僵持着。
这样直接地面对一个巨兽萧景琰也是第一次,他一边计算着硬搏的胜算,一边暗中推了林殊一把,用眼神示意林殊先跑。
林殊摇头。
其实这也在萧景琰的预料之内。正如自己不会抛下林殊离开,小殊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刻离开自己。

就在这时,巨狼突然动了!它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向他们扑了过来。
萧景琰眼疾手快,抱住林殊顺势滚了一圈,避开了巨狼的爪牙。
没想到,巨狼也没有再向他们扑过来,而是叼起地上他们先前猎到的猎物,一眨眼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黑暗中。

有惊无险。
相对于有战斗力的他们,这匹狼选择了他们之前猎到的猎物。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都松了口气,又因为这幅丢人的模样让对方看到而不禁边喘气边笑了起来。
直到这时,萧景琰和林殊才意识到他们靠地有多近。脸颊对着脸颊,是稍一前倾就能吻到的距离。胸膛相贴,将二人如鼓擂般的心跳声暴露无疑。
萧景琰知道林殊长得好看,但也没在这样连他密长的睫毛都能根根数清的距离下看过他。
果然很好看。
少年的嘴唇因为喘息而微微开启,清爽又火热的气息全扑到自己脸上。
那就亲一下可以吗?
萧景琰感觉自己像是要烧起来了。
自己在想什么呢?他连忙放开怀抱里的少年。
林殊不知道萧景琰现在恨不得找条河跳进去冷静一下,而是坐了起来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太阳下山,又不见月色,四周已是一片漆黑,根本辨不清方向,若是贸然行动,说不定更加危险,现在能做的,可能只有留在这儿等到天亮了。
萧景琰也是这样想的,压下刚才心中莫名的悸动,萧景琰打算先就地升了火。
但是猎到的东西已经被那匹巨狼抢走,他们身上也没有多余的干粮,只能这样硬挨一个晚上。
“对不起。”萧景琰刚生好火的时候突然听到林殊这样跟他说。
少年抱着膝,脸庞在火光中晃动,显得有些寂寥。如果不是他执意入林,他们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萧景琰坐到林殊身边,见林殊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使劲捏了捏林殊的脸颊,将那漂亮的脸蛋都捏的变了形。
“你干什么!”林殊挣扎着抢救自己的脸颊。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萧景琰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我已经惩罚过你了,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想,好好休息,保存体力,知道吗?”
林殊看着萧景琰的脸看了良久,想找到一丝生气的神色,但是没有。
林殊移回视线,重新看向火光,嗯了一声。
萧景琰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萧景琰感到肩头一沉。
稍一侧面就能看到林殊安静的睡颜。
萧景琰微微一笑,也靠了上去,闭上了眼。

血腥味是在后半夜的时候飘过来的。
对于萧景琰和林殊来说,这个味道很熟悉。所以差不多是一瞬间的事,两人都醒了。
深夜的密林还是那么安静,却在某处有厮杀的声音传来,伴着野兽的嘶吼声。
两人相视一眼,发现正是从那匹巨狼离开的方向传来的。
不多时,那个声音居然越来越近。
萧景琰暗道一声不好,立即灭了身边升的火,又顺手抄起手边的弓箭——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依靠的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那匹白色的巨狼居然又回来了!萧景琰立马搭弓射箭,只能“咻!”的一声,紧接着是尖锐之物扎入皮肉的声音。
却不是打在那匹巨狼身上,而是它后面跟着的一匹狼。巨狼早在萧景琰搭弓的时候就转了方向,所以那根箭正中了它身后的一匹灰狼。
灰狼应声而倒,后面几只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是围住他们原地嘶吼着。
白狼背对着什么萧景琰和林殊将口中衔着的什么东西放在地上,还以咆哮声。声音愤怒而洪亮,令围着的几匹灰狼瑟缩了一下。
走了一只,居然又带回了这么多只。
看样子它们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白狼几乎已被鲜血染透,几匹灰狼身上也都带着伤。想来是白狼带走了猎物引起灰狼群的注意,才会引起一场厮杀。
萧景琰和林殊都维持着拉弓的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刻也不敢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在林殊左侧视线死角的地方又是一匹灰狼扑了上来。林殊毫不犹豫地移了弓的方向,放手。
利箭破空而出,正中目标,灰狼哀嚎一声倒地。林殊很快又抽了一根箭,搭到了弓上。
这下,灰狼们开始躁动起来了。
白狼又冲他们嘶吼了一声,灰狼们不禁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最后终于不甘心地离开了。

结束了。
萧景琰和林殊放下箭,几乎累到虚脱,提弓的手早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那匹背对着他们的白狼轰然倒地。
俩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了它。
那一片都被白狼的血染成红色,它喘着气,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殊听到有微弱的声音白狼身下传来,白狼挣扎着将一个小东西叼了出来,沾着尘土和血迹,脏的看不出模样。白狼开始细细舔舐它身上的血迹和秽物。
林殊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匹小白狼!
这时它的孩子吧?中了一箭又与灰狼群相斗。怪不得这么凶狠异常了,是因为它有要守护的东西吧。
它望着小白狼,方才凌厉的眼神,现在被一片柔弱代替,林殊看到那双狼眼湿润了起来。
白狼望向萧景琰和林殊,眼神中渐露出哀求之意。
“你想我们带走这个孩子吗?”虽然知道白狼听不懂,他还是开口问道。
林殊向白狼伸出了手,萧景琰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他,狼是极其护崽的,它们血液里奔腾的母性可能让白狼一口咬断这只抚摸自己孩子的手,但不知是什么原因,萧景琰也没有行动。
白狼没有咬断林殊的手,而是叼着林殊的衣袖,让林殊的手覆上那只小白狼。
碰到小白狼身体的那一刻,林殊明显抖了一下。
他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东西,那么小,那么软。他能感受到小狼呼吸间胸腔的鼓动。
让他从未有一刻这样明白,这是一个小生命!
“啪嗒!”
林殊感受到手背的湿意。
林殊瞪大了眼,是那匹白色的狼。
它舔舐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打在林殊的手背上,敲在他心里。
白狼的头慢慢耷拉下去,小狼感受不到母亲的舔舐,反而开始舔起了母亲的脸颊。但是它的母亲却不能再给它回应了。
他试图将小狼从白狼身边抱开。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幼崽突然开始大声啼哭起来。
林殊感觉眼前被透明的液体模糊了一片,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眨眨眼。不想景琰看到自己这么丢人的样子,却发现萧景琰也狠狠的抿了把鼻子。
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彼此心照不宣。
当侍卫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
此时,天已大亮。

萧景琰和林殊与恶狼搏斗一晚的事迹迅速被传开了,而且越传越神乎其神,最后徒手斗恶狼的版本都传出来了。
梁帝亦惊诧于两个数十岁的少年如何退了整个狼群。
林殊知道若不是那群灰狼事先与白狼斗过良久,灰狼群忌惮着白狼,才会这么轻易退去。
所以在梁帝问道二人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萧景琰和林殊要了白狼的尸体。

两人虽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但林變听说是林殊执意入林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林殊扔进了祠堂关了禁闭。
是夜,林殊正百无聊赖地跪在祠堂里的时候,一个身影从窗外闪了进来。
“堂堂七皇子,不学正事,居然学起别人家翻窗了,”林殊勾起嘴角道,“看你这娴熟的,是翻过多少姑娘家偷香窃玉了?”
萧景琰脸上一红:“你别挤兑我了,我就翻过你一家。”
“我又不是姑娘。”林殊难得也没有还嘴,只是小声地嘟囔道。
很快又伸出手道:“拿来!”
“知道了,”萧景琰从怀中抱出一个白色毛团似的小东西递给林殊,有些不满地道“你就这么想见它?还托人传信给我要我带给你看?”
“怎么,你还吃醋啊?”林殊摸着小狼,挑起眼角看他。
“我还犯不着跟只小狼吃这醋。”萧景琰轻哼一声。
林殊轻轻一笑,抱着小狼轻抚着,不由道:“它重了。”
“小家伙胃口很好。”萧景琰也凑到林殊面前逗着小狼。
林殊记得他刚见到小狼的时候,它的毛发贴着身子,看起来软软小小的一团。现在被洗干净又被悉心照料过的白狼毛发蓬松,已经可以看出未来威风凛凛的模样。
“白狼我已经派人好好安葬了。”萧景琰道。
“嗯。”林殊应道。
“这个小东西父皇也已经准许我养着了。”
“嗯。”
过了一会儿林殊问:“取名字了吗?”
“取了,佛牙。”
林殊又嗯了一声。
不过片刻林殊又道:“奇怪的名字。”
萧景琰不知怎的就笑了。
林殊奇怪地问:“你笑什么?”
萧景琰摇摇头,他竟觉得他们刚才的对话就像寻常夫妻间的。
林殊警告他道:“虽然佛牙养在你那儿,但它是我们一起救回来的,所以你别想独占它。”
“好。”萧景琰应道。
林殊盯着萧景琰看了一阵,突然在萧景琰嘴角点了一下,又飞快地退开。
萧景琰大惊:“你做什么?”
林殊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道:“先盖个章,以免你反悔。”
“胡闹!”萧景琰低声训斥道,“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没有开玩笑,”林殊靠近萧景琰,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天那林子里,你想亲我的吧?为什么没亲?”
“我....”萧景琰一时说不出话,对着林殊的脸说不出话,只觉得血气上涌。
“笨水牛....”林殊叹了口气,“笨死了,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
“喜...喜欢?”
“对啊,”林殊答道,“你喜欢我吗?”
那还用说,那自然是...
“喜欢的话就亲我一下?”林殊在萧景琰面前闭上了眼,一副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模样。
萧景琰心如鼓擂:“真的不是玩笑?”
不要怪他想太多,是这个人的确劣迹斑斑。
林殊等了良久,还是没有温柔的触感落到唇上,终于慢慢低下了头,自嘲般地一笑:“没,我骗你的,就是玩笑....你不用当真。”
下一秒,有人勾起他的下巴,火热的气息掠夺了他的唇舌,扫荡了他的口腔。林殊在这凶狠的攻势下几乎站立不住。
“现在才说开玩笑,晚了,我已经当真了。”萧景琰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他将林殊拥入怀中,道:“开玩笑也没关系,开个一辈子也就是真的了。”
林殊在他怀里勾起嘴角,道:“嗯。”

【FIN】


佛牙:妈的,瞎了。【不】



助攻活動從2016跨越2017,圓滿劃下句點,感謝所有助攻好手及助攻關注朋友們!

2017大家也要一起愛靖蘇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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