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随天开

去留由已不由人

《梅花劫》番外三

《梅花劫》也算是完售了,所以这篇放出来,是一辆小车。

《今心成念》还有,想拍的可以点这里: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a230r.1.14.1.AbUatN&id=530917362034&ns=1&abbucket=15#detail 

当然我已经做好了《今心》余本糊墙的准备了,所以还有一篇番外过几天也就会放上来的 。


【正文】

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何日,金陵城里那间离靖王府不远,已经空了很久的房子被人盘了下来,住进去了两个带着娃娃的年轻男人。

又没过多久,在这条繁华的大街上还多了一间小小的铺子。  

房子是那种先铺后宅的样式。地方不算大,环境倒还不错,可就是地段偏了些,这平常来来往往的,都不见有几个人。要说这开店吧,哪个不是求着周围热热闹闹的,好带着生意也跟着红红火火?这家倒好,就窝在个角落里待着,若不是刻意拐进去几乎注意不到。  

那时侯小店的开张也是随意得很。两位老板其中一个伸手拉掉了覆在门匾上的大红绸布,在门檐上挂了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点了;另一个捂住怀中娃娃的耳朵,温和地与前来恭贺的街坊邻居道着同喜同喜。 

就这样,两人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  

虽是低调,但街道上有了新人总是让坊间七大姑八大姨难掩内心的好奇之情过来打听,更何况这两位的模样也真算的上是俊俏了! 

先说白裳的那个吧,相貌清雅,眼角含笑,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先生;再说黑衣的那个,面容冷峻,气度非凡,一身粗衣便服也难掩其身上气质华贵;还有那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们身后的娃娃,约莫三四岁光景,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生得就是白白嫩嫩跟面粉团子捏的似的,偏偏还长了一张沾了蜜糖的小嘴,逢人便是姐姐婶婶地叫,顿时翻腾了一片如潮水般泛滥的母爱。  

听说那白衣的先生姓梅,写了一手飘丽俊秀的好字,平常除了打理一下铺子,还会为乡邻们写写门联或是代笔家书什么的,与邻里相处得倒也和睦。 

铺子里卖的是些古玩字画。小小的店面,居然还能寻到一些难得的孤本,客人总是不多,却还能吸引着几个爱书之人特地前来光顾。据说就连那位刚正不阿仕途坦荡的前状元大人现礼部尚书徐秋明也曾慕名来过呢!  

 

那日徐秋明到来时店里并无别的客人,那位姓梅的白衣先生就坐在柜台前低着头翻阅着一本手稿,身边站着个穿着玄服的男人。 

这便是两位老板吧?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徐秋明思索了一番,但他为官之后见过的人那样多,又岂能一一记得?

一开始不甚在意地在店里左看右看挑挑拣拣,细看下来店里好东西不少,却并未寻得他中意之物。直到一个不经意的瞥眼,让他发现老板手中捧着的居然是前代名儒黎崇的手稿,惊得他差点摔破了手里一款成色上乘的白玉杯。  

那可是黎崇老前辈的手稿啊!百年前如此一代鸿儒,最后竟落得归隐山林的结局,本就令人扼腕叹息;再加上朝代更替,老先生的手稿在战火中几乎损失殆尽,只留得几册残本于世。管中窥豹,终难见其全貌。

可悲,可哀!

可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个小小的店铺里还能看到保存的这样完整的手稿,怎能不让他心生激动!颤巍巍放下玉杯,徐秋明上前再三相求,希望老板能割爱出价让他买下这本手稿。

结果不出所料的,老板一脸为难的婉拒了他。徐秋明虽是心下惋惜倒也明白,这手稿如此珍贵若是换了自己就算是拿千金也肯定是不卖的,可何况就是将自己全部的俸禄家当加起来也没个千金啊!  

可就在他郁郁然准备离去的时候,白衣的老板却出声唤住了他。  

“徐大人,这手稿虽不能卖,但大人若是愿意,倒是可以随时过来抄录,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嘭!”脚下一个不稳,年少有为的尚书大人磕倒在了小店不高的门槛上。  

“真的吗?”难掩激动之情,从地上爬起来的徐秋明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颤着声音问道。又像是担心老板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立即高声应道。“如此甚好,甚好!”  

心中喜悦难以言表。一抬头,对上那人月牙般弯弯的眼,徐秋明突然胸口一悸,不禁开口问道:“我们见过么?”  

“不曾。”白衣的老板仍是笑着,“不过大人新科及第长街游行的那天,我也在人群中看着,或许是大人正巧见着了,留了些印象罢?”  

“是么……”徐秋明沉吟片刻,记忆里似乎就真有一个这样模模糊糊的身影。 

伸手抚上胸口,那点奇怪的悸动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不知何故,怅然若失。  

 

“祁王哥哥向来敬重太傅才学,若太傅的手稿被他得了去,定会视若珍宝并传扬下去。太傅若是泉下有知,心中想必也定是宽慰的。”望着徐秋明渐渐远去的背影,梅长苏不禁叹道。  

“那为何不直接送给他呢?还让他过来抄书?”  

“他的脾气你不知道?”梅长苏瞥了萧景琰一眼,“最是见不得官场腐败,若我白送给他,他定会当是贿赂拒而不收。但若说要卖于他却实难定价,出太低了怕他会为手稿不值,出太高了他又买不起。我思来想去,还是让他过来抄录最为合适。”  

“你倒也是为他着想,”梅长苏听得那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别的事怎么也不见你这么上心?”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醋瓶子倒了?怎么飘着老大一股子的酸味!梅长苏眨巴了一下眼睛,状似不解地问:“我哪件事没上心了?你的事?还是小鱼的事?” 

“哦!”说着双手一合,终于恍然大悟了似的,“要么你说的难道是这事儿?”  

宽袖中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书桌上一些卷起的卷轴在空中徐徐展开,漂到萧景琰眼前晃晃悠悠,浮浮沉沉。 

卷轴上绘着各种各样端庄秀丽的女子,燕瘦环肥,或颦或笑。 

“那殿下倒是也帮我挑挑,我要选哪个好?”   

 

住在附近的大婶们有些古道热心的可怕,常常拎着些零嘴上门拜访,嘴里说着邻里间要多走动走动,一来便将那小娃娃团团住,你摸摸小手我捏捏小脸,逗得不亦乐乎。

抬头再看看这一黑一白在眼前站着的二人就不禁有了些困惑,忍不住出声询问:“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犬子。”

梅先生从他们走中抱过将脸皱成包子、泫然欲泣的小团子,很和气地向她们介绍:“只是贱内福薄,产下麟儿便去了,只留得我们父子二人相依为命。” 

说着表情中露出一丝歉意:“以后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妇人们连忙摆手,心中同情像洪水般决了堤。这先生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妻子。但那娃儿长得那么水灵乖巧,梅先生看起来又是极为和善,若是为他再添一房,也不失为善事一桩。      

好事的大婶们这么打定了主意,正喜滋滋地在心中乐呵时,视线冷不丁撞上梅先生身边那个面色沉如衣裳的黑衣人,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也是奇怪,这明明还是暖春时刻,怎么觉得突然冷起来了呢?  

 

要说这邻里大婶的效率就是高,没几天就将人姑娘的画像送了过来,掩着嘴呵呵笑着说是让梅先生先“看看”。 

看看?看什么看!经过他同意了吗!当过皇帝,做过真君,现在只是凡尘一散仙的萧景琰在心中阴森森地磨牙。 

可是斜眼一瞧,梅长苏正托着下巴将面前的画卷仔细端详过,认真得好像真要从中挑出一个似的。 

只听得一声冷哼,宽袖带风挥过,一张张巧笑嫣然的画像登时碎成一片片翻飞的白蝶,纷纷扬扬地落下。   

“你这是干什么啊?”梅长苏嗔怪地瞪了萧景琰一眼,不赞同似地摇头。“不帮我选就算了,这画像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怎么说毁就毁了?”   

纸屑飞舞中,他被拉入一个温暖的胸膛,双臂环过,将他抱了满怀。那人掰过他的脸,执拗地对上他的眼睛:“那你想选你谁?”

你想选谁? 

 

午后慵懒的阳光中飞舞着澄黄的浮尘,翩翩然地将时光拉至五百年前。记得那时春花似锦,杨柳青青,你换了容貌站在我面前。 

“我想选你,靖王殿下。”目光沉稳,语气坚定。 

一切清晰如昨。 

你知道么?当时我并不信你。怎么会有人这样坚决果敢地选一个无权无势的陌生皇子呢?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你选了我,便是选了你的战场,你的归宿。 

之前的萧景琰冲动,固执,一意孤行。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为他谋划,为他算计,为他点点滴滴熬尽心头血,他竟蠢到一直没能认出你。 

当他害你伤你,数次对你怒颜相对时,你可曾有后悔过当初做出那个决定? 

“这次,你想选谁?”凑近他的耳畔轻声地问,感受怀中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气瑟缩了一下。 

若再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的答案呢? 

耳廓处痒痒的,梅长苏扭头想要躲开,又被他强硬地压制住,只得叹道:“你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再问?” 

埋在梅长苏乌发里的嘴角高高地扬起。 

“我当然知道。”低沉的声音复又响起,带着得意,带着肯定。“毕竟你喜欢我。” 

萧景琰伸出小指勾住了他的,纠缠的红线从相扣的指尖蔓延,攀爬,曲曲绕绕。 

“而我也喜欢你。” 

心脏处一跳一跳的鼓动着,梅长苏掩饰似的轻咳一声说道:“若我此刻不想选你了呢?” 

萧景琰牵引着二人相勾的手指举至梅长苏眼前,似笑非笑:“你以为你现在还逃得掉吗?” 

“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像小孩子起誓似的,他将二人拇指相印,一字一句说得认真,“这次便是永远。”  

“谁说要同你永远了……”梅长苏故意抿了嘴掩饰心中酸酸涨涨的情绪,还是被潋着水色的眼泄露了心事。 

萧景琰顺势凑上去亲上他的嘴角,撬开湿热的唇瓣,在口腔中搅出了细微的水声。模模糊糊的声音从唇齿间传出:“这可由不得你……”

这人怎么变得这般无赖了? 

总是清明的眸子蒙上一层雾气,梅长苏模模糊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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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你这个月都别想再进这屋子了!”被折腾了一下午的梅长苏扶着腰“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留着门外前真君大人摸了摸自己差点被撞到的高挺鼻梁。

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

“长苏啊……”萧景琰毫无形象地趴在门上向里张望着,一声一声将语调拉长,听起来居然有几分委屈。

几声过后,终于惹得里面的人不耐烦了。房门被人一把拉开,出现在门口的是板着脸的梅长苏。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你说你急什么!”梅长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已是红霞满布,衬着和煦的春光好不艳丽。

闻言,萧景琰将嘴角高高勾起,伸手牵住了梅长苏的手紧紧地包裹住。

是呀,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一个我,一个你,不知不觉纠纠葛葛地过了五百年。而在今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们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不管平淡也好,波澜也罢,只要你我共度,便是天下一等一幸福之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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