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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今心成念(五)

【靖苏】《今心成念》(第五章)


私设:太子妃未娶,萧景琰无妃无后。从这章开始跑剧情,不能单纯卖萌了。本来只是想写萌短文,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越写越长。算了……写到多少算多少吧……


 前文见tag


【正文】


列战英快步进屋,甩开披风下摆恭敬地抱拳跪下:“陛下。”


“何事?”萧景琰低沉地声音从前方的御案处传来。御案的一角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鼎熏炉,随着轻薄如纱的青烟一缕袅袅升起并晃晃悠悠消失在半空中,清雅的香气也在空气中点点晕染开来。


“上次陛下让属下调查的事现已查明,果然一切都如陛下所料。可接下来该要如何,还望陛下来定夺。”列战英俯首朗声而道。


“很好,”身着金线勾边玄色龙袍的帝王沉着脸放下手中的金边滚轴书卷,思量过一番将宽袖一挥,言语间是指点江山的豪情,“但这次敌在暗,我们在明,所以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自乱阵脚。先静观其变,但一定要有所防范。想来若他们有行动也就是近期的事,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加注意,在皇宫各处加强守卫,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向朕禀报。”


“是!”列战英利落地应道。


“嗯,好。”萧景琰颌首点头,重新拿起手中的书卷微微看了列战英一眼,轻咳了一声道,“若无其他要紧事,你就先下去吧。”声音里听起来竟有几分催促之意。


真是奇了,以前他过来禀报进程时,陛下哪次不是再三询问,这次就这样轻易的便让他下去了?


总不会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陛下的“好事”吧?


陛下的“好事”?!列战英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到。


陛下自登基以来,不选妃不立后,子嗣全无,膝下只有一个以祁王遗腹子身份被陛下收作义子的萧庭生,并请德高望重的鸿学大儒授以帝王之术。


由此看来,这个在掖幽庭出生的小儿将来被立为太子,甚至有朝一日成为大梁新帝都是极有可能的。


人之命运果然难以猜测,正如当初谁会想到当今圣上会以一个无权无势的七皇子身份在那场夺嫡的战争中脱颖而出,最后荣登帝位?


然而这一切还是幸好有了苏先生啊……


列战英还记得那个着素衣带玉冠的单薄身影,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虽然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个在京城搅弄风云卖弄权术之人,但他列战英还是打心眼的钦佩他。


更何况他是真心辅佐着陛下,不为名不为利,也不知道他到底求了个什么。


大多数时候列战英只是远远看着他与当时还是靖王的陛下共为大计谋划,但在他们二人身在一处之时,便有一种浓厚到化不开似的的奇妙氛围萦绕在他们左右,说不清道不明,却粘稠得让人觉得连针尖戳不进去。


苏先生足智多谋,运筹帷幄,若是现在还在定也能辅佐陛下治世平天下。他们这些人与苏先生不一样,都是武夫出身,只知道行兵打仗,对治国之事更是一窍不通。陛下初登帝位之时,朝局一片动荡,陛下为了平定局势每日只知伏案处理国事他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有时候对着奏章看得久了,遇到不解之处陛下会突然出声问道:“先生以为如何?”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倒是陛下先哑然失笑,抬起头环顾了四周一番,嘴角微微勾起:“是我又忘了。”


忘了什么?


苏先生明明已经去世良久,陛下却总还以为苏先生还在,怕也是在心里念的久了,所以才觉得苏先生从未离开过吧?


北境边沙场上,一抔黄土净掩风流。


若是苏先生还在的话……


幸而现在朝中局势趋于稳定,陛下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心扑在国事上。特别是最近,虽然不知为何,但陛下的心情却似好了不少。像是坚冰遇着了春风,连总是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列战英也觉着奇怪,却道是忧心之事少了,陛下终于能松一口气。但现在看来会不会是跟这房间里的“好事”有关?


会是谁呢?好奇之心人皆有之,饶是列战英这样的军旅之人也忍不住偷偷在心里猜测起来。是宫中的侍女还是哪家的闺秀?又或是……


“战英?”一声带着不耐的声音打断了列战英的思绪,直将他吓了一跳。


“啊?是!”列战英一惊,匆匆抱拳行礼退下。陛下贵为天子,像他这样妄自揣摩陛下私事,着实有些太不合礼数了。


待行到门口时,列战英才敢抬眼向里面瞥了一眼,陛下的书房布置简单,也没有偏厅内室,完全不像能藏人的样子。唯一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在那张乌木御案上除了一鼎悠悠吐着香气的金龙熏炉,还有一只盛着热水的浅底瓷盆。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吧!


列战英在心中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抬手关上了门。


 


听到房门“啪嗒”一声被带上,萧景琰几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书卷从御案前站起来。


“阿苏,”萧景琰冲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唤道,“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回答。


萧景琰也不恼,耐下心来又喊了几声,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些声音。


出来了!心下一喜,萧景琰转过头来看到一只半人高的白玉瓷瓶轻微晃动了一下。


“阿苏?”萧景琰小心翼翼地放缓了脚步向那边走过去,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将人吓跑了,“是你在那里吗?”


白玉瓷瓶顿时没了动静,萧景琰停下了脚步等着。


就这么僵持着过了一阵,半张顶着狐耳的小脸从白瓷瓶后探出来,一手扶住瓶身,一手揪着包裹住身子的帕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没擦干的长发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或是直接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或是顺着白皙的脸庞、光洁的锁骨一路滑进帕子深处。而这一方小小的帕子早已被水打湿,紧贴着它的身体,身后的狐尾从帕子下面伸出来左右晃动着,面前没被帕子遮到的大腿处若隐若现……


嗯……萧景琰无奈地扬起头深吸一口气。对于已经禁欲良久的他来说,这样的视觉冲击还是太大了些。


半蹲下身来,萧景琰拉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善意的微笑,将手平摊到地面上招呼道:“过来吧!”


阿苏有几分犹豫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抓着帕子从瓷瓶后面跑了出来,赤裸的小脚“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地面,留下一串小巧的水痕。


萧景琰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它跑过来的步伐跳动着,像是它一步步都踏在自己的心尖上。


可行至半路的时候,它突然踩到了脚下的帕子,重重地跌倒在地。


“阿苏!”萧景琰惊呼一声,连忙将它从地上托起来,手指拨着它的身子翻来覆去的查看,“摔到哪里了吗?摔疼了没有?”


直到将它身上都细细检查过一遍,发现除了手肘处有些蹭破皮之外别处都没什么大碍。萧景琰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他手里托着的是个跟梅长苏长的一模一样、赤身裸体的小人。


它手里的帕子早在跌倒的时候就脱了手,萧景琰捧起它的时候一时心急,也没计较这么多。现在才注意到覆在它身上的除了一头漆黑如黑的长发之外根本就是一丝不挂,光滑的皮肤就这么紧密地贴着他的手掌,还湿润着的狐尾搔过他的手心,冰冰凉凉的,却像燃起了火苗,一路烧到了心底。


自己居然还用手指拨弄了它这么久……萧景琰心中一颤,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涌到了脸颊上,阿苏在他手里就跟烫手的番薯似的捧不得,扔不得。


“唔……”突然看到阿苏偷偷皱起了眉头,萧景琰立刻回过神来关切地问道,“很疼?”


阿苏用力摇着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小殊……


萧景琰睁大了眼睛,这个场景让他不可抑止地想起了小殊。


当年的小殊也这样,每次跌了伤了,哪怕伤口再严重,自己问他疼不疼的时候,那人也总是拉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用力地对着他摇头说道:“当然不疼,这点小伤对小爷我来说算的了什么?”


可是萧景琰知道他怕痛,明明拳头握得死紧,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还是一脸无谓地逞强。


他的小殊永远都是这么固执,什么都要自己受着,哪怕再痛都不肯啃出声来。


萧景琰无奈,那时候的他是怎么做来着?


萧景琰捧起阿苏的手腕凑上去对着伤口处轻轻吹气:“痛痛飞飞。”


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但这招对缓解暂时疼痛真的有效。小殊总是一脸别扭地任他对着自己伤口吹气,一边别着脸故意不看他,絮絮叨叨地类似“我才不怕痛”“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当真又好气又好笑。


看到阿苏的表情缓解下来,萧景琰便停下对着它的伤口吹气的动作。倒是阿苏学着他的样子,也扬起自己的手肘对着伤口鼓着嘴吹气,一副很惊奇的表情。


萧景琰见状失笑。因为怕他着凉萧景琰给他穿好了衣服,又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潮湿的发丝划过指留下尖湿腻的感觉。


若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萧景琰忍不住这样想。


 




然而——越是想延长的时光往往过得越快。


“陛下……”那个熟悉的声音又犹犹豫豫地在门外响起的时候,萧景琰忍不住皱起眉微闭上了眼。


阿苏浑身打了个激灵,正想拔腿就跑的时候被萧景琰眼疾手快地拉住。


“又是何事?”萧景琰按下心底的些许不满,尽量平静着声音问道。


糟糕,难道真的打断陛下“好事”了?


站在门外的列战英一脸惶恐,看来这门是推不得了,但有些话他还是得硬着头皮说下去:“呃……刚才属下走的急,忘了跟您说,在来的时候属下正巧碰到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待会儿过去一趟……”


“母后?”萧景琰一怔,随即道,“知道了,你去回禀母后说朕随后就到。”


“是。”巴不得能早点离开的列战英脚底得了命令立刻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了。


 


“母后要见我不知所谓何事……”萧景琰默默思索着,突然感到自己的袖子被小小的力道拉扯住。低头一看是阿苏正仰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难道你是想跟我一起吗?”萧景琰有些不解的问,“可是你不是不想见人?”


回答他的是阿苏顺着的他衣袖爬到了他的身上,直接躲进了他微敞的衣襟里面。


诶?


萧景琰瞪圆了眼睛。


难道是要他就这么去见母后吗?!


 


【TBC】




关于文里的“痛痛飞飞”这句话,其实是日本一句哄小孩子的话,在《无法逃离的背叛》里也有过,日文是叫“痛いの痛いの飛んでけ”。我个人觉得很萌啦,加着只是我个人恶趣味,去掉也是完全可以的,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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