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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由已不由人

【靖苏】一世倾国(百日靖苏第四十六日)

甜肉?百日靖苏活动文,顺便作为5000fo的贺文,不过爆字数写了8000字也是没想到……

 

警告:OOC,一个六宫独宠,祸国殃民的苏先生出没。【大雾

 

以及写到最后景琰莫名其妙就……有些黑了……

 

【正文】

 

靖宁三年,国泰民安。


自新帝萧景琰即位后大梁境内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边境亦无人来犯。

 

能得一太平天下,说起来自然是做皇帝的那个功高至伟。

 

自新帝登基后,下令废除旧令,颁布新政。不仅重视科举,任人唯贤;还兴修水利,福泽万民。生逢盛世,又有这样一位兢兢业业,为民操劳的好皇帝,百姓除了歌功颂德,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不,有的。

 

谁让轶事总比正剧更吸引人。那些个涂抹着传奇色彩的人物,在史书里薄薄一纸上被描绘得正儿八经如同青松翠竹般质洁风高,却在众人口口相传间开成了朵朵奇葩。一句“我听说啊……”就是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虽真假不知,却为众人津津乐道。

 

说到底也是因为现在百姓生活富足,无须再为生计担忧,自然要开始操心操心别的事。就算是这些其实跟自己不相干的事,也无多大意义,不过在闲暇时提起用来消磨消磨时间也是不错。

 

——简单来说,吃饱了撑的。

 


 

而近日在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关于那位“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正直地如同帝王楷模”的新梁帝萧景琰。

 

哎哎,听说了没有?在当今圣上的后宫里,还藏了那么一位倾世佳人呢!传言说是三年前从江左境内带回来的,才智无双,姿色绝艳,却被养在深宫旁人不识。自此三千弱水尽覆,六宫粉黛失色,唯此一人独承圣恩。

 

既是旁人不识,你又是怎生知道的?

 

嗨!那还不是正好我舅舅的姐姐的父亲的侄子的弟弟正好在宫里当差么!你以为这事儿是一般人就能知晓的?哎!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可别不信我告诉你!……这样我再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跟旁人说啊……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快马加鞭从赣州运来的那几个包装结实的大箱子吗?你猜猜里面都装了什么?

 

运来的丝绸?

 

不对。

 

上贡的玉器?

 

不对。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橘子!那几大箱装的都是黄澄澄的大橘子。听说那人偏好食橘,赶巧了今年赣州柑橘喜获丰收且滋味甘美,陛下特地派人从赣州运了好些橘子回来,一路上风雨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金陵,就是为了讨此人一个欢心。

 

红尘一骑妃子笑,无人知是橘子来。就为着这么一个理由,咱们的陛下也是好手笔。

 

你懂什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皇上再是英明神武如百炼之钢,也扛不住美人春风化雨缠成绕指柔哇。

 

贪美色耽国事,终不是明君所为,历史上这么多前车之鉴呢,怎生陛下还不清楚,我看这大梁也是不得长久了!

 

噫,你可小声些!这话能乱说?就算陛下不禁言论,但这话被人听去也够你喝一壶的了!况且我看当今圣上就将大梁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朝政科律严明,管理张弛有度,比起先帝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有道是: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温柔乡英雄冢,美人如祸水,实在不应该留在深宫中。

 

呦呦,我怎么听着这么酸呢?那你还记得下面两句么?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再说了,美人和江山又非鱼和熊掌,怎么就不能兼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皇上的,那这个绝世美人,自然也是他的,你可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呸呸,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新帝也是同你一样,只不过是个登徒浪子,好色之徒罢了。

 

皇上好不好色我是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咱们皇上啊,对此人真真宠爱的很,恨不得日日同之相处,夜夜共赴欢好。然后就像古诗里说过的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芙蓉帐暖度春宵。花径不曾缘客扫,君王从此不早朝。鸳鸯被里成双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嘿嘿嘿……

 

……像阁下此等学识渊博见解独到的人,何故还不即刻就此凭借东风力,扶摇直上九万里?

 


 

噗!

 

坐在旁边举着茶杯在嘴边抿了半日的一名清秀男子早就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随即抚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被呛到了还是些别的什么原因。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顺着胸膛半日好不容易将气息稳下来平息了下来,脸上的温度也慢慢褪去,此人在心中叹道。

 

传闻果不可轻信。要不怎么说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呢。 

 

“客官,您的面。”

 

正想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上了桌,氤氲的热气驱散了些许早春的寒冷。

 

“谢谢。”白皙修长的手指从筷著桶里取出一双木筷。

 

“公子慢用。”小二脸上堆着笑,弓着腰退下。

 

举起筷子,挑了几根,正要入口,便听到门外一声高呼。“苏先生!”悬在半空中的筷子顿住,便见一个急匆匆的年轻人身影从门外冲入,身后的披风打着卷儿的摆动。

 

许是动静太大,众人一惊,齐齐抬头看向来人。年轻人有些尴尬地一笑,冲众人抱拳回礼,然后凑到清秀男子面前小声地说道:“苏先生,您怎么还在这儿呢!陛下听说您从江左回来了,正到处找您呢!快同我进宫去吧。” 

 

梅长苏挑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面对着眼前散着腾腾热气的面条,幽幽叹了口气。

 

这消息得了也是够快的,他前脚才刚回金陵呢,这后脚他就派战英来催,也不知又是何事如此匆忙。

 

得!既是皇帝召见,哪有不去的道理?

 

看来这面是又没的吃了。 

 


 

梅长苏随列战英匆匆入了宫,却被径直带入了萧景琰寝宫旁一个偏室的门前。 

 

“陛下吩咐,先生舟车劳顿,请先行在此沐浴更衣,可随后再同我去见陛下。”列战英抱着拳毕恭毕敬地说道。

 

此处是帝王沐浴之处,房间内袅袅蒸腾着热气,就算他们站在门外也能感受得到。

 

梅长苏挑眉:“苏某一介太傅之名,虽任太子之师,说到底还是外臣,在此池沐浴恐怕使不得吧!”

 

“陛下说,他与苏先生便如同一人,此池既是陛下使得先生自然也使得,”列战英道,“陛下还在等着,先生还是不要推脱了吧。”

 

梅长苏不语沉思了一阵。自己一路风尘仆仆,就这样去见皇上确实稍嫌不恭,加上这次去江左处理的事务颇为棘手,一个半月来都未曾好好休息过,现在的确也有些乏了,在此稍作整顿一番也好。

 

这么想着,梅长苏伸手推开了房间大门,旁边列战英深鞠一躬后退下了。

 


 

房门一开,团团热气便簇拥着向着梅长苏扑来,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透过朦朦胧胧的热气,梅长苏细细打量着房间的摆设。

 

房间很大,从梁顶高悬着千层纱万重帐,逶迤至地,只是沾了水汽失了轻盈,多了厚重。地面铺着一层白花花毛绒绒的毯子,踩在上面软软绵绵的,似是陷进去就拔不来了。

 

室内其他陈设不多,只在房间一角放着一个案几,上面端端正正地摆放著一鼎金龙熏炉,龙嘴之中吞吐出绵长雅致的清香,丝丝绕绕晕开点点揉碎在水汽之中。梅长苏深吸一口气,带着热气和湿意的空气萦绕鼻息,将身体里的凉意驱赶了干净,被冻住的血液似乎有重新流动起来。案几上除了还有一盘柑橘,黄澄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之前所提到的快马加鞭从赣州运来的那些。

 

这帝王的用度,还是稍嫌奢靡了些。环顾四周的梅长苏微微皱起了眉头,等待会儿见着了景琰必须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虽是太子之师,但劝谏君王本就是作为臣子的本职之事。

 

不过现在,就暂且容他先行放松一下。

 


 

解开腰带放至一边,繁重的衣物顺着削薄的肩头滑落到雪白的毛毯上,轻巧地没发出一丝声音。修长笔直的双腿缓步踏上浴池边上白玉台阶,白皙光洁的脚掌在凝着水汽的玉石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

 

取下玉冠随手放到一边,将乌发撩至身后,梅长苏将身体慢慢没入升腾着热气的池水中。热水一波一波荡漾着扑打在胸膛处,如亲吻,似微触。梅长苏忍不住从唇角溢出一声轻叹。

 

本来还不甚觉得,只是浸在水中后疲惫就一股脑儿地都涌了上来。多日来跃于马上的身子一阵阵酸软,到现在连手指都提不起来。脑袋被蒸腾的热气熏过也变得恍恍惚惚。

 

累……

 

真想就此睡去……

 


 


 

梅长苏慢慢闭上了眼。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一阵清风入室,吹散些许白茫茫的雾气。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挑开重重纱帐,指尖留下一抹温润的湿意。

 

透过袅袅的蒸雾,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正垂首倚靠在浴池里,眼睛微闭似是已经安睡。被打湿的青丝有些凌乱,被撩至身后的长发有丝丝缕缕落入池内,在水波中荡漾。

 

修长的脖颈和裸露的胸膛被水面上升腾的蒸气氤氲出朦胧的光泽,水波下只映照出隐约的轮廓水汽蒸腾着升起,在发稍凝成晶莹的水珠有颤巍巍地落下,蜿蜒着划过脸庞,砸在光洁的胸膛,缠绵地曲折地滚入池中,不断地漾起一圈圈涟漪。

 

“谁!”听到些许声响微闭着双眼的梅长苏陡然睁开了眼,眼角划过一丝凌厉,直到看清楚来人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换成了不解,“陛下?”

 

萧景琰还穿着那身厚重的帝王玄服,金边在衣襟袖口描勾着繁复细密的花纹,金龙绣纹栩栩如生,在冉冉升起的水雾中似是要腾云而去。

 

这般威严霸气,几乎已经看不出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模样了。

 

看着这样的萧景琰,梅长苏又觉得欣慰。

 

现在的萧景琰,就像是个真正的皇帝,万民的信仰。

 


 

而此时的萧景琰内心却不平静。

 

在梅长苏沐浴的时候闯入虽是蓄意,但也是因为对他思念甚深,现在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说起梅长苏为何要回江左盟,都是因为近来江湖上颇有些不平静。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魔教人士闯入中原武林,闹的天翻地覆不说,还行为举止张狂得很,直道中原武林无人。

 

虽然江湖跟朝廷表面上并无多大牵扯,但若是江湖动荡,朝中也不安稳。此事由朝廷出面自然多有不便,梅长苏便自动请缨回了江左盟,动用江湖势力。梅长苏虽身在朝中担任太子太傅,但手里好歹掌着江湖第一大帮派,萧景琰虽是不愿也拗不过他,只得让他去了。

 

这一去就是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说久也不久,没了梅长苏来分忧,萧景琰每天要处理的事务那么多,几乎也没什么感觉日子就都偷偷溜走了。只是前几日,他突然得到消息说江左盟总算将那个惹事的魔教人士生生擒住,也不知用了什么让他乖乖向各门各派俯首致歉,并发誓就此离开中原,再也不踏入此地半步。

 

中原武林得以扬眉吐气,江湖众人皆喜,纷纷到江左盟拜访,以求见一见传闻中让此人回到魔教中还满口叹服的梅宗主。

 

但萧景琰却知道,他要回来了。

 

也不知是欢喜多一些,还是思念浓一分。胸腔里剧烈地鼓动着,那些被暗暗埋在心底的清晰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胸口。

 

想见那人,

 

想到胸口都隐隐泛痛,像被细小的针头刺着,表面寻不到痕迹,却能说深到骨子里。

 


 

终于又见到此人,让他如何按耐得住!况且……况且他现在还是这么不着一缕的模样……

 

萧景琰面上有些发热,想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盯住梅长苏。因为热气熏蒸,他素来苍白的肌肤上一片艳红,滚动着莹润的水珠,流光耀眼。嘴唇因错愕微启,皓齿中露出点点殷红,被藏在深处若隐若现得勾人。

 

“陛下?”又是一声带着不解的疑问。

 

萧景琰默不作声地向他走去。

 

“陛下?”

 

厚重的玄服像一片乌云笼在梅长苏头顶,铺天盖地地落满他整个世界。

 

萧景琰从梅长苏的身后揽住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湿漉漉的肩头。玄服宽大的袖口掉落在水中舒展开,浮浮沉沉,似一团化不开的墨。

 

“长苏……”那人开口轻声呼唤道,低沉的声音荡漾在潮腻的空气中,像是被带着火花的手指拂过尾椎,梅长苏浑身一颤。

 

“陛……”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就都被吞没在唇舌之间。一条带着狠意的舌头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的口腔大肆扫荡过,强硬地舔舐过上颚,扫过牙龈,勾住梅长苏无处可逃的舌头共他一起纠缠。

 

“唔……”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梅长苏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攻城略地。微微睁开眼,那人隐隐绰绰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着,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本来就被热气熏的不甚清醒的脑袋更加模糊,泛着薄粉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萧景琰落在水中的衣袖,拧作一团。

 

“哈……哈……”等萧景琰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梅长苏忍不住剧烈地喘息起来,他的脸颊烫得厉害,全身都染了红色,可能比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好不到哪里去。

 

思及此处,梅长苏忍不住瞪了萧景琰一眼,却感受到萧景琰浑身一震。

 

着了迷似的,萧景琰伸出手抚上梅长苏的脸颊,划过氤氲着水色的眸子,摩挲着被亲吻到有些红肿的唇瓣,轻笑一声道:“先生真绝色。”

 

梅长苏皱着眉轻巧地拨开萧景琰的手:“臣又非以色侍君,陛下说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以色侍君?”萧景琰一怔,不禁笑道,“我倒也想先生能以色侍君。就怕先生不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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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高潮过后的梅长苏累的瘫软在毛毯一动也不想动。朦朦胧胧中,梅长苏听到有人喃喃道:“江左有梅郎,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意识被甜香的梦境吞没,梅长苏也未曾听到接下来的那声悠悠叹气:“若是为你,朕就是覆了这国,倒了这城又如何?”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梅长苏双眼紧闭的面颊,紧紧凝视着他的漆黑眸子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所以你千万不可离开朕,不然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伸手将人用力地埋入怀中,萧景琰从嘴角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长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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