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随天开

去留由已不由人

【靖苏】青丝绕

一切都是为了甜肉,2000粉福利,张嘴吃糖。 

 

【正文】 

太子大婚那日,绵延了数十里的红妆。

接亲的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沿路飘洒着纷纷扬扬的彩纸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萧景琰身着勾着金丝滚边的大红喜袍,骑在一匹高头骏马之上在宫门口守着,眼见着长龙般的队伍锣鼓喧天,礼炮轰鸣,沿途一路吹吹打打越来越近。下侍已经再三提醒上前迎亲,却被萧景琰拿眼一瞪,畏畏缩缩的退到了一旁。


 纵使心中再不甘愿,萧景琰还是策马上前,随着接亲的队伍一起进了宫。 
 大殿前,萧景琰领着新太子妃下了凤鸾。新娘身段高挑偏瘦,裹着盈盈一身繁重的礼服,层层叠叠,袅袅婷婷,端是一朵绽放的红莲,只露出一双素白玉手牵着,指尖也不似平常家的女儿涂着朱红蔻丹,许是紧张,莹白的指尖揪着大红同心结不自觉的揉着。

群臣交头接耳地猜测着红盖头下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这便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子了。

 听说是中书令柳橙之孙女,相貌殊丽,温慧明哲。

 萧景琰看的有些愣神,在下侍的提醒下才握着同心结牵着新妇走上大殿。
 不知怎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张文雅秀气的脸,低眉浅笑,沉着一双墨黑的眼瞳。

 若这一身红衣配着那人如何?那张总是苍白的没有鲜活气息的脸是不是也能被染上些许艳丽的红色?


皇室礼节繁琐,按照礼制一套走下来已日沉西山。

 天色渐暗,宫中早已布好筵席准备大宴群臣。

 席间灯火通明如昼,火树银花缭乱。新妇已入东宫,太子出来陪客。群臣一一上前恭贺太子大婚,什么百年好合佳偶天成什么早生贵子儿孙满堂,直说的老梁帝喜上眉梢,就连一旁的静妃也忍不住微露笑意。

 只是…

 静妃看向一旁静静端坐的太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与担忧。

 这大喜之日我儿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灵光一闪,静妃捂着帕子笑了。

 难道是他竟还不知?

 那看来今晚洞房倒是好玩了。

 复而又有些郁闷,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也不知道就随了谁。

 

萧景琰望着庆典的表情有些漠然,好像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宴会上丝竹礼乐,莺歌燕舞,但是没有他。

 也是,梅长苏只是朝廷客卿身份,当然不够资格站在这里。

 况且他已经向自己贺过喜了。


在得知自己要立妃的那日,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苏宅。

 也不知为何要如此匆忙,只觉得有些事若不被确认过他便不得甘心。

 梅长苏穿着一袭秋水色的蜀缎长衫立于廊下望着庭院中翠竹,手执一把素扇,玉冠束发。襟袖微扬,望之飘逸清雅,气质如玉。

 “殿下前来所谓何事?”他瞥过脸来看他,眉眼弯弯,笑容浅浅。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就留在此刻,一眼便万年。

 “我...我要成婚了。”几个字而已,要开口是那样的艰难苦涩。

 “我知道。”云淡风轻的口气。

 “什么?!”比起梅长苏的不甚在意,萧景琰的脸色不能不说不震惊。

 “你知道?那你...你难道都不想说些什么吗?” 

 “要说什么?”那人故作疑惑,歪着头思索了一阵,片刻收了扇子一拍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了,殿下立妃大喜,难道还要我备些礼?这个我倒是真没准备,毕竟...”

 “你知道我想要你说的不是这个!”萧景琰心下恼怒,为什么焦躁都像是他一个人的,为什么他还能笑的这么淡然自若?!

 “梅长苏,你如此善于看透人心,怎会不知我心中所想?还拿这种话糊弄于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实在是心头窝火,掷下这么几句话后,绝尘拂袖而去。

 “毕竟...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婚礼...”身后的人嘴角又翘了三分,“傻子...”
 冲动,鲁莽,不知变通。总是来去匆匆,说风就是就雨。

 真不知道这样一副死心眼是怎么就拴住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有清风划过,吹乱了竹林,叶子沙沙作响,似情人间耳鬓厮磨的细语。

 回东宫的那几日,萧景琰怄气似的再也没去过苏宅,自然也不知道苏宅已经张灯结彩,拉起了红色的绸布,一对大红灯笼高悬,在徐风吹拂下喜气洋洋的摇头晃脑。

 

而此时,萧景琰看着眼前喧闹的场景更觉心烦。垂了眼,举起面前的白玉杯一饮而尽。

 “景琰怎么不开心?”注意到萧景琰闷闷不乐的表情的纪王,停下手中的筷著不禁调笑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想新太子妃了吧。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歌舞再美也比不上洞房花烛,大家说对吗?”

 纪王一席话引来满堂大笑,众人拍手称是。

 纪王又转向梁帝:“皇兄,我看不如你就放景琰先行离去,如何?”

 “纪王殿下说的是呀。”站在一旁高公公弓着腰乐呵呵的笑着。又稍稍向前,凑到梁帝耳边小声道:“太子妃娘家实力雄厚,万不可冷落啊。”

 梁帝拿眼一斜:“就你话多。”

 又咳了一声正色道:“景琰呐,既然如此,你就先退下吧。”

 “儿臣还未...”

 话音未落,静妃道:“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呀,赶紧去呀。我告诉你,这个儿媳我可是满意的很,你要是欺负了他,我定饶不了你。”

 

萧景琰有些莫名的离开了大殿。

 凉风袭来,皎皎月光洒下遍地银白。对比喧闹的大殿,东宫这边就冷清多了。

 进了房门,萧景琰屏退了四下的侍女侍从,合上房门,上了门闩。 屋内燃着一对龙凤花烛,墙上到处贴满喜字。

 这位与他素未谋面的太子妃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头,床上铺着红枣,桂圆等物。

 她盖着大红的盖头,上头绣着一双比翼鸳鸯。只要挑了盖头,喝了合卺酒,这个女子便是他这一生的妻子了。 

 萧景琰并不急着挑开盖头,而是自顾自的坐到了桌旁,为自己斟了杯酒,却也不喝。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不说话,新娘也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新娘红盖头下传来几声淡淡的咳嗽声,声音低浅却不似一般女子的娇柔。仔细来听,竟还有几分耳熟。

 没想到这姑娘身子也不好,萧景琰虽对这桩婚事并不赞同,也不是无情之人。

 “柳小姐是否身子不适,今晚就在此休息吧,我...我待会儿会去书房。”

 新娘子听了身体一震,带着她身上的细珠碎玉叮叮作响。

 “柳小姐,其实我本不该娶你。”萧景琰抬眼望着床边女子,神情复杂。
 “我对你不起,但我心中的确已有深爱之人。”

 “他助我成大业上宝座,却不愿在我生命里留下他的位置。”

 “你是他挑的,自然是极好的人。我不想瞒你,你仍会是我东宫的太子妃,会是将来的皇后,这个地位无人能撼动。但我所能给的,也只有这个了...”

 那位女子还是安安静静的坐着,或是听见去了,或是没听进去,但对于萧景琰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柳小姐早点歇息吧。”萧景琰站起身来,欢快跳动的烛光映得衣襟上连绵不绝的金色线云纹闪闪生辉。 

 这在这时,一颗鸽子蛋大小晶莹圆润的珠子从新娘宽大的衣袖中滑了出来滴溜溜的滚到了萧景琰的脚边,硬生生止住了萧景琰要离去的步子。

 这是....!

 萧景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那颗珠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穿着繁复礼服的新娘。

 是他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他?

 但如果不是他...天下哪里还会有第二个人会有这么一颗珠子!

 那新娘还是坐的端正又不说话,被盈盈红妆裹了一身,从红袖中微露出的莹白指尖正无意识的揉搓着袖口。

 这般场景看在萧景琰眼中,似是有万般滋味齐齐涌上了心头,千言万语梗在心间也说不出话。

 

取玉如意的手都是抖着的,掌心被汗水浸透,几乎都拿捏不住。

 玉如意颤微微探到红帕下面挑起一角慢慢提了上来。入眼是一双朱唇微启,那总是苍白的脸庞上如今艳霞飞透,青丝乌发以金冠玉簪束着却任发梢散落于肩头,目如闪星耀耀似秋水流转,嘴角翘起三分狡黠的笑意。

 不是女儿娇柔的脸庞,可是配上粉黛细描过的眉眼,清秀的脸庞生生透出几分妖娆。

 萧景琰一直觉得梅长苏此人最是配白色,被银毛狐裘拥着,质白风清如高山雪莲,令人不忍生出亵渎之意;却不想此人配红色也是极好,衬在朱色锦缎之中,风情摇曳似暗夜火烛,噬魂夺目。

 “不走了?”那人高挑起眉梢,笑的不怀好意。

 有什么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击着萧景琰的心,眼前的场景如梦似幻,好像稍不留神就会碎掉似的。

 

他将手抚上那人脸庞,直到掌心下传来同样炙热的温度,才稍微感受到些许真实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似是无奈的闭上了眼苦笑。

 “你又瞒着我…“

 梅长苏笑,没心没肺的样子。却不想那人突然倾身扑来,他猝不及防被一把按倒在床上。

 “梅长苏,你是故意的对吧!耍我是这般好笑的事吗?!”

 那人从他的胸前抬起头来,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下去,拆骨入腹。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梅长苏咬着唇边殷红,直直的望着他。

 故意不告诉你,故意看你失望看你恼怒看你失态至此。但不是因为觉得好笑,而是…而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在乎这个梅长苏。

 这个笨蛋,傻子,蠢货...

 明明也没有刻意想骗着他,他却像总是自己先往牛角里去钻。当朝廷里有些流言是这么好信的么?

 其实也有他的责任,若不是他不清不楚的回答,当初也不会让萧景琰那般烦忧了。

 听说太子回东宫后好一番闹,嚷着坚决不娶,但听说是苏先生定下的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再想想之前萧景琰对“柳小姐”说的那番话,梅长苏心里便有些爽了。自己好歹也是堂堂江湖第一大帮派左江盟宗主,就算是心甘情愿,但为了一个男人着了嫁衣点唇描眉,心里总要有口气出出的不是?

 于是,一个不说穿,一个看不透,正巧成就一段啼笑姻缘。

 

“真是可笑...”那人在他脖颈边低低的笑了起来,热气扑在梅长苏耳垂上痒痒的。“就算你瞒了我,我现在也欢喜的紧。”

 他收紧了搂着梅长苏的手臂,“小殊...我娶了你,对么?”

 一抹红晕飞斜入颊,梅长苏撇开了脸,望着身侧的绣着并蒂花开纹样的红枕,“是。”

 “那...喊我声夫君如何?”

 听听,这就蹬鼻子上脸了,梅长苏暗啐了一声,没搭理他。

 “平日里你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怎么此时没了言语?”

 纵使他再怎么巧言善辩,此时也比不上一个懂的身体力行的流氓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

 

所有埋怨的话都被冲的烟消云散,梅长苏只能攀着萧景琰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在yu海中浮浮沉沉,口中无意识的唤着那人名字。

“景琰...”

“景琰..” 

“景琰..”
 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尽是湿漉漉的情yu,被汗水湿透的鬓角旁黑痣一点在起伏间摇曳出别样的风情。


“小殊...我在...”

 

萧景琰俯身吻住了他,散落的青丝从肩头滑下与梅长苏的乌发缠绕在了一起,似是筑了个逃不出去的笼子般将两人锁在了其间。

  

长夜漫漫,红烛燃尽,黑夜中只留下细微的喘息和情人耳鬓厮磨的细语。

 

结发作夫妻,恩爱两不疑。


【FIN】

 
 

BE不约,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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