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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媳妇儿是要从小养成的(十二)【完结】

【楼诚】媳妇儿是要从小养成的(十二)【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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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但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些事情要解决好。”明镜手指轻点着桌子上的照片说道,“我不知道拍这张照片的人是谁,但他想整垮明家的意图很明显,我不希望这会成为明家的隐患。”

“大姐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

明镜满意的点点头。眼前两个人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有明诚这样细致体贴的人在明楼身后,或许她是应该放心的。

只是就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还是忍不住会想,要是他们能只单纯当个兄弟又或阿诚是个女子多好,这样或许他们也能轻松些吧。但有时候人世间的事就是像这般说不清道不明,更不会有什么如果。人生那么多条岔路口,一旦你踏上了哪一条就只能头也不回的走下去。

何况他俩还走的这样义无反顾。

明镜心疼他们的艰难,又幸庆他们至少还有彼此。

 


一个月后,上海各大报社头条争相报道着:长乐商行的孙老板独子在行赌时输光了全部家底还欠下了巨额债务,孙家易主。可怜那孙少爷整日醉生梦死高枕黄粱,被抄家的前一刻还手持烟枪吞云吐雾,醉倒在温柔乡女儿怀。

突然就有人如天兵天将闯进自己的家,掏出白纸黑字的欠条和抵押的房契戳在他的脑门上,厉声叫他还钱不然便收了这宅子,直将他吓的一佛不在二佛升天。

这房契是他从老爹那边偷来的。

他记得那天赌场人声鼎沸,吵杂的像是炸开的油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沉迷其中的迷乱表情,不知疲惫的摸牌摊牌,赢了的放声大笑,输了的嚷着再来再来,女人的香水味,男人的汗臭味,混着漂浮着在空气中的烟草味,如同深海的水草牢牢纠缠住每个人。

那天他的手气是真好啊,一直在赢,筹码在眼前堆的像小山一样。他把脸埋进女伴的胸口里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畅快。但就在突然之间局势就不对了,开始时还有的赢,但总是小打小闹,而后来输的像泄洪的堤坝来势汹汹。顷刻之间,赢来的小山便所剩无几。

不甘心啊!

好不容易在赌场时来运转,怎么会这么输的这么轻易?

再来一把。

下一把,下一把,一定可以赢回来!

他赌红了眼,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用嘲弄似的眼神看着他,看他之前赢的趾高气昂,现在却输的灰头土脸如丧家之犬。

最后拿到那副牌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抖着的,这真真是一副好牌啊,他赌了这么多年都没拿到过这么好的牌,而对家还像傻兮兮的一路跟着往上压着筹码。

标准的人傻钱多。孙少爷在心里憋笑憋的肚子都要裂开了。

  

手上筹码没了还可以先欠着,孙少爷压上了自家的宅子,白字黑字的欠条写的清清楚楚。

两个人亮出底牌的时候孙少爷被吓傻了。

这是,输了?

宅子,没了?

孙少爷瘫软在地脸颊惨白,半响没有动静,旁边人给他掐着人中,大声在他耳边叫唤着,他也听不到了。

“孙少爷请放宽些心,就输了这次一点没关系”赌场老板笑容可掬的劝慰道,“运气这事儿说不准的,之前您手气不就旺的很吗?保不齐下次您手气好了还能成倍的赢回来。”

孙少爷缓过神来,一想:对呀,这不还有下次呢吗!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但是赌场有赌场的规矩,要不孙少爷先把房契抵在这儿?我们还是随时恭候您大驾!”

于是他偷了父亲的房契,交给了赌场。

只是他不知道,这赌场,也是属于明家的。

现在被人找上了门,孙少爷六神无主,又见那帮人凶神恶煞来者不善,赶忙拿上烟枪和所有的烟草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被赶出了门。

自然也忘了,在房间角落那小小的照相机和一小卷的胶片。

这件事在上海轰动一时,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但人又总是善忘的,很快这件事就如过眼云烟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去了。

 

 
 

又过了两个月,明楼动身准备前往法国,只身一人。

黄浦江的江面上还被一层轻烟样的晨雾还笼罩着,一艘巨轮正安详的停靠着岸边。

码头上,明台哭的一塌糊涂,不停的拿小手抹着眼泪。虽然他嘴上爱跟这个明楼贫,但却从心底里实实在在的敬重着这个大哥。

关于大哥这次去法国的事,明台隐隐约约是与大哥和阿诚哥之间的事有关系,彼时他还年幼,只觉得若他们想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对他来说他们都是他最亲的哥哥,为何一定要将他俩强行分开数年?

“你还小不懂,”明镜面上露出哀伤的神色,“我是为了他们好...”

“别哭了,”明楼蹲下身直视着明台,语调严厉,表情确是极温柔的“你已经是个小男子了,老是哭哭啼啼看什么样子!大哥不在,你就要帮着你阿诚哥照顾大姐,知道了吗?”

“知...道...”明台一抽一抽的答道,又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明楼,“你不会不回来吧?”

“当然不会...”明楼拍拍明台的肩,像是把什么交到了他的肩上。

明台咬着嘴唇止住了哭声,双手紧握,将背挺的像棵小白杨。

明楼满意的笑了笑,轻轻抱了他一样,然后起身。

“大姐,我走了。”明楼转向明镜说道,“您说的对,现在的我太年轻,没有能力还白白夸下海口,您信不过我也是应当。您就在家等着,等着我回来。”

明镜点点头,伸手仔细的抚平明楼微皱的衣领,为他整理好仪表。

“在那边好好照顾好自己。”

“知道.”

“法国气候和我们这儿不一样,冷的时候要多穿点衣服,知道吗?”

“知道。”

“早上一定要吃早餐,虽然那边的牛奶面包吃的没有家里的豆浆油条来的舒坦,但早餐是一定要吃的,记得吗?”

“大姐,”捉住了她的手,明楼加重了语气似在宽慰,“我都知道的。”

明镜抬起眼来看着这个现在长的比她还要高的弟弟,声音带上了哽咽:“我等你回来。”

明楼抬手抱住了她。明镜眼中一直氤氲着的水汽终于化成泪珠在她侧脸划出一道清亮的水痕。

明楼慢慢放开了明镜,对上了明诚的眼睛。

他曾看到过这双眼眸中露出喜悦,痛苦,犹豫,挣扎的神情,而此刻更多的是坚定。心头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在此刻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还没等开口,巨轮的一声汽笛惊醒了众人——明楼登船的时间已经到了。 

告别都来不及。明楼用力将明诚拥入怀中,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明诚感受到明楼的体温包裹住他,周遭都是大哥的气息。他闭上眼,允许自己一秒钟的沉沦。 

“保重。”明楼在他耳边低低说道,收紧的手臂勒的他都痛了,旋即明楼便松开了手。

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要说的,他都懂的。

放开明诚后,明楼一点一点后退,最后向大家一个点头示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大衣的下摆在身后甩出一个完满的弧度,留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明诚一直看着,看着明楼渐渐融入人海中,再也寻觅不见。 寒气无孔不入的往衣服里钻。身体有些发凉,心却是滚烫的。

 保重,大哥。 

但愿下次再见面时,我便能与你并肩,共同前行。 

 

 

“什么?你想去苏联?”明镜看着眼前伏龙芝军校的入学邀请,不仅惊呼出声,“你要去读军校?为什么?”

“大姐,当初许下要守这个家护这个国的并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也还有我。您知道我是不愿只站在大哥身后看他一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所以我想变成他的刀,他的枪,成为他最顺手的武器。我想变成一个能配得上跟他一起站到战场上的人。” 

“你大哥才走了几个月,你就也要走了吗?”明镜心头涌起一阵哀愁。她从小养大的雏鹰啊,现在都争着展开翅膀要去外面的世界翱翔了。

“大姐,”明诚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管我们走的多远,这儿永远是我们的家。”

欣慰又酸楚的感觉塞满了胸膛,明镜将手抚上明诚的脸,细细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孩子们都大了,也该是时候让他们自己自己出去闯了。

“去吧。”明镜听到自己答道。

 

 

 
 

“大哥:

 见信如晤。

一别两年有余,不知您现在过的如何?

莫斯科的冬天仍然是大雪纷飞。以前在上海时从没看到雪花能下到这么大,河面上也没结过能站人的冰。相比之下巴黎应该就舒服多了吧?那个多情浪漫的城市下起雪来是不是也是缠绵的?

你在那边会看雪景品红酒吗?应该很享受吧?可惜这里有的只是伏特加,大哥尝过这种酒吗?如果没有的话,您就真的要试一下了。这酒除了酒香外几乎没有其它味道,喝起来就像吞进去一团火焰,一路烧到了心里。

苏联人喜欢喝这酒来驱寒,但我觉得用来解愁也是挺好的。痛痛快快的喝上一盅能刺激泪腺呛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虽然样子不大好看,但都是没人在意的。

大哥,上次在信中跟您说到我加入了共产党,打算为无产阶级的斗争奉献终身了。您会骂我吗?我明知道我们明家是资本家,可还是背道而驰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但在我目睹了苏联十月革命胜利后所发生的种种改变后我意识到共产主义是能救中国的,这成为了我的信仰。只是这些话我还不能当面跟您讲,请您谅解。

近期组织上会派我去巴黎执行任务。虽然不能正式去拜访您与您见面,但想到能与您站到同一土地上,在街头巷尾能有擦肩而过的可能性,我也感到十分的高兴。

我这边一切都好,勿念。

弟:明诚”

明诚等着刚写好的字迹风干后将信纸对折塞入信封中,在封口处封上火漆封印蜡。然后打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将信放了进去。

铁盒里整整齐齐码放着近百封这样的信件。

明诚抚摸着这个铁盒深情的像对待自己的恋人一般。每当他想起大哥的时候他便这么写上一封,有时候说说趣闻有时候谈谈心事。

但这些封最终没有一封寄出去过,全部码在了这个铁箱子里,就像藏着一个甜蜜的梦。也只有抱着这个梦的时候他才觉得能在这个冷冰冰的国度里坚持下去。

 

 

 

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

这一年的1月15日,由于左倾错误思想,中共召开遵义会议,确立了毛泽东同志的领导地位。

同年2月27日,汪精卫、蒋介石联名发布严禁排日运动命令。

10月19日,中共主力红一方面军长征结束。

11月1日,汪精卫南京遇刺。

 

中国局势动荡,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

也正是这一年的某日清晨,上海黄浦江码头,一艘游轮在晨雾中缓缓驶来,一路斩风破浪,带回了久行未归的人。

在明楼一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恍如隔世。 

五年了,自己在法国呆的这五年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刻。

五年前也是在这个码头,他登上了去巴黎的轮船,而现在他回来了。

回来实现他的承诺了!

明楼嘴角勾起一笑,正欲向前时,眼前的余光瞥到的人影却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

在还没散开的晨雾中,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看不清楚,但他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那人向他走来,容貌渐渐从薄雾中透出来。虽然早已知晓,但重新见到那带着些陌生的熟悉样貌还是让明楼忍不住心下一颤。又是两年多未见,他的模样与上次在巴黎时见到时相差无几,但气质上又沉稳自信了几分。现在的他走起来英姿飒爽稳健利落,是军校里带出来的习惯。还有他那双手手指修长,虎口处已经生了老茧,明楼相信他现在于千里之外射杀敌人手稳的抖都不会抖一下。

他总是会带给自己惊喜。

“这上海是要变天了。”他走到明楼的面前,这样说着。

他现在和明楼差不多高,再也不用仰视明楼了。

“上海迟早是要变天的。”明楼答道。“你准备好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了吗,青瓷?”

“随时待命。”

他们身后,江面上雾气终于散去。万道霞光冲破云层,洋洋洒洒于江面璀璨耀眼光彩夺目。


【FIN】

 
 

 
 

 
 

后记:

10月3日,凌晨1点半左右。

这篇文终于完结了。

这是我在LO上第一篇写完的中长文。像我这样懒癌患者能平了这个坑,简直不可思议。其实有想过弃文,因为感觉自己表达不出来心中所想的那种挫败感真的很让人难过。但是看到热度和大家的留言,又总能让我有动力写下去。

所以谢谢大家。

这篇到此结束了,并没有肉,很抱歉,一是我不相信自己的炖肉水平,而是觉得肉的情节插不进去。留着楼诚之间这种并肩而行的感觉就好,肉什么还是不要强求了吧。

本来是想走向傻白甜的,但一不小心有点偏正剧了。让大哥对还未成年的阿诚出手,总觉得有些OOC。说不定我以后写个平行文,专门炖肉【别信】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番外,万一真的有这么个番外的话应该是讲他们在巴黎的事。

之前有GN求TXT版,我会最近两天整出来放上来的。我写文不爱复查,估计虫会挺多,我要好好捉一捉;再整合一下每章之间的关系。大家先等一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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