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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媳妇儿是要从小养成的(八)

【楼诚】媳妇儿是要从小养成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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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那日之后,明楼和明诚都很默契的对那天发生过的事只字不提。

但在一片风平浪静其乐融融的表象之下,他们的每一回对视每一次相触都让明诚感受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之前大哥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吗?明诚心惊,在周围没有他人的时候,就会用这种直白的,露骨的眼神看着自己吗?像一名优秀的猎人对自己的猎物表现出毫不掩饰的渴望。

其实明诚也是知道的,自己和大哥之间的感情与他和大姐小弟的不一样。对大姐他虽敬她重她,但不会从心底盼着她的视线只投向自己一人;对小弟,他虽疼他爱他,但不会无条件服从他任何的话语。而且,常年以来,他与大哥形影不离,一抬眼一低头就能明白对方所思所想。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不必开口明说,那人自会懂你,好像彼此之间是透明的,是一体的。

但知道又如何?他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且不说他俩同为男子,在这个动荡的岁月里,相恋是怎样的惊世骇俗,前途坎坷,就说大哥实际上是明家独子,他也不可能让明家的后断在自己手上。

单单是想象着大姐若是知道这一切后会露出怎样伤心失望的神情,都能让他浑身发凉,夜不能寐。

明家收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明家的吗?!每每思及此处,明楼都恍如被惊雷所劈。这样的思绪又沉重如锁链将他紧紧的束缚住,不敢越雷池半步。

然而大哥此处却试图从自己口中求一个答案。

一边是自己想相伴终生的大哥,一边是明家养育之恩情。

这要让他如何抉择?

明诚望向明楼,眼神中满是一览无余的伤痛。

阿诚会一辈子陪着您,就让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不好。

明楼自是将明诚的挣扎收入眼底。

明诚想要的他又岂能不知。

他还知道若他不提情爱只是开口要了明诚的话,依着明诚的性子肯定二话不说便躺在他的床上等他享用了。

但他想要的,是两个人从身到心的相守。

他很会演戏,知道在什么场合自己该作出什么样的表情动作。

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并不想演,他不希望有朝一日在他或者明诚旁边站了一个女人之后,他还要笑容满面的祝他百年好合或是听着明诚向他贺着早生贵子。

所以他将这个问题抛给了明诚来做抉择。

让他自己选择他们俩人最终将何去何从。

让他来选择自己究竟是会留在天堂还是落入地狱。

明楼轻阖双眼,眼皮微颤,虽说选择权在明诚,但他自己也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对吧?

 

 

“明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让您换上之后带您去马场。”

明诚从司机手中收过一个大大的包装袋,好奇的打开后,里面竟是一件做工精良的骑装,不由微微一笑,问道:“我大哥呢?”

“明先生已经在马场了,就等您过去了。”

明诚抚上这件骑装,想到自己也是很久没享受过纵马奔腾的感觉了,更加心生向往,迫不及待得回房间换了衣服,随司机来到了马场。

马场上绿草如茵,几只骏马悠闲的在圈内低头食草,偶尔仰天长嘶,煞是可爱。明诚近来在明楼身边帮他分担事物,也是很久没出来放松过了,他深吸一口气,草香入鼻,更觉神清气爽。

明诚来到马厩挑马。正见一人已经站在那边,一手抚着栏杆,一手顺着马鬃,身材颀长,气质出众,不正是他大哥。

“大...”明诚心下喜悦,正欲走向明楼那边,却听一个娇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师哥!”一个明媚的少女牵着一匹枣红色骏马从边儿上欢快的跑到明楼身边,一身精劲的骑装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的玲珑身姿,她仰起如花笑靥向明楼问道,“师哥,你看我骑这匹可好?”

那匹马高大强壮,全身鬃毛火红,四蹄如雪,奔跑起来长鬃飞扬,如同冰山火焰。若问明诚为何如此熟悉,因为这是马场他最钟爱的一匹。

“这匹性子烈的很,你刚学骑马还是找匹温顺的好,师哥怕它伤了你。”明楼柔声说道。

“我才不怕!”汪曼春歪着精致的小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它若伤我,我定十倍奉还!”

明楼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只道:“若你执意要这匹,也罢,顶多我吃点苦头,多帮你看着点就是了。”

“多谢师哥!”汪曼春抬眼望向明楼,眼角含春,明楼回以温柔的一笑。

明诚突然就觉得难以忍受起来。

大哥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大哥,但他望也不望自己一眼的时候,他又不像是自己的大哥了...

“明诚啊,你来啦”明楼似是刚发现明诚的到来,走到他身边说道,“曼春说要学骑马呢,我寻思着你骑的好,就想着不如和你一起来教他。”

“我明明只要师哥教就可以了。”汪曼春嘟着水润的红唇说道。

“那怎么行呢?我答应要把你教会,就一定要教到最好。”明楼为汪曼春细细检查身上的装备。

说着明楼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他把手优雅的伸向汪曼春:“May I?”

汪曼春回之一礼,搭上了明楼的手,借着明楼的力也上了马,坐在明楼身前。

明楼双手穿过汪曼春腰间牵住了缰绳,回头对明诚说道,“你也去找一匹马来,我们一起骑。”

“不用了,”明诚低着头看不出情绪,只听他道,“我...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

“刚来怎么会不舒服呢?”明楼问道,视线却不动声色的仔细端详着明诚。银灰色的马甲大小合适,显得少年腰身纤细不可盈握,一双深棕色长皮靴衬的双腿又细又长。

怎么会不合身呢?明楼眯着眼暗道,他可是都丈量过的,用手。

“其实我...本来就有些难受,出来被风一吹头就晕起来了。”明诚用手按了按额头。他也顾不得为这点难以言状的情绪装病有多可笑了,现在的他巴不得早些离开。

这幅郎情妾意的模样还真是碍眼。

“既然如此,阿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汪曼春体贴的说道,“师哥也不会不答应的。”

“啊...那肯定是前段时间大病初愈还没大好,是要赶紧回去休息。”明楼一脸惋惜向汪曼春说道,“既是如此,骑马的事我们就下次再教吧。”

“哎?”明诚和汪曼春二人皆惊。

“师哥,你为什么要走?”汪曼春颤着声音问。

“曼春啊,明诚上次感冒也就是因为我,让我被大姐好一通骂。这次明诚又是被我强拉出来的的,要是旧病复发,大姐肯定更加饶不了我。”明楼苦口婆心。

“可是...”汪曼春还想再说些什么。

明楼轻抚住她的手说道,“你也不会让我为难的对么。”

汪曼春银牙嚼碎,将本来要说的话又吞进了肚子里。只能不甘心的说道,“那...师哥路上小心。”

明楼欣慰的拍拍她的脑袋,翻身下马。搂住了明诚的腰,小心的把他带出马场。

汪曼春郁闷的看着他们离开后环视了下周遭,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你们好歹先把本小姐从马上放下来啊混蛋!

骑在这匹高高大大的马,汪曼春真有几分欲哭无泪。

 

明楼的坏心眼明诚心知肚明。他故意与汪曼春亲近,便是要让自己明白,自己也是受不了他身边有别的女人的。

明诚不得不承认,明楼成功了,他的确受不了。

爱情本是自私,当自己沉溺其中,为其惴惴不安的时候,往往容易迷失自己。

虽说与大哥的感情是禁忌不可触碰,但有朝一日,大哥真拿那份柔情待了别人,自己又是否真能受的住?

但是受不住也要受着!

若大哥摆脱了这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自己应该为他高兴!

只要那个时候还能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好。

 

可没曾想,他差一点连这个念想都没了。

又过了好几日,他回到家中时,突然明台扑出来抱住了他,一张小脸哭的惨兮兮的 。

“呜呜呜,阿诚哥,你快去劝劝大哥,他要去巴黎!他不要我们了!”

什么?!

这个消息让明诚猝不及防,心神俱震。

大哥要去法国?为何我不知道?

“明台没哭,我先去问问怎么回事好不好?”明诚半蹲下来,柔声安慰着明台,但心中已是激荡不安,恨不得马上见到明楼问个究竟。

“阿诚哥,你可一定要把大哥留下啊!”

“好。”

明诚拍拍明台的肩,但他心里也没有底。若真是大哥决定了的事,是谁劝也无法改变的。

 

明诚心乱如麻,匆匆忙忙奔向明楼房间,一把推开明楼房门。

明楼正带着带着眼镜看书,抬眼看了一下步履匆匆的明诚淡淡说道,“为什么不敲门?”

明楼在家不常戴眼镜,每当他戴着的时候明诚都觉得大哥更加疏远难以亲近。

明诚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说不出话,半响才说道,“你以前从不计较我敲不敲门。”

明楼叹了口气,取下了眼镜说道,揉了揉眉心说道,“说吧,什么事?”

“听说...大哥要去法国了?”口气迟疑。

“对。”毫不犹豫。

“去多久?”

“可能三年五载,可能就不回来了。”

明诚大步向前,双手拍在明楼的桌上,不敢置信的望着明楼。

“不回来?不回来大姐怎么办?明台怎么办?”

我怎么办?!

“大姐怕是不会离开上海的。至于明台大些了我会问他想去哪儿,若他想来法国,我自有办法让他过来。”

“为什么...要去法国?”明诚声音苦涩。

“我的导师向巴黎大学的教授举荐了我,若我在那边习成,可以直接留校任职。在这样动荡的世界里,这份工作真是无法让人抗拒,不是吗?”明楼直视这明诚,仿佛要从他的脸上寻到一丝半点他想要的蛛丝马迹。

“原来是这样...”明诚颓下了双肩。他说是一点不错,在这样的时代里还有什么比安稳更珍贵的呢?

明诚缓缓收回了拍在桌上的手,自己有什么立场问这些话呢?

说到底,他在这个家里不过是个仆人罢了。 

手突然被人牵住。

明楼的眼神像把利剑狠狠的刺入明诚的心中。

“若我说,还有别的理由能让我留下,你用不用?”

【TBC】

#在我文里老是被耍的汪处,我对不起你23333#

# 今天抱了团,但大家刷的好快完全插不上嘴#

#离完结越来越近了,要准备炖肉了,完全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我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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